清晨六点半,窗帘缝里漏进一点光,还没来得及在地板上铺开,就被一团毛茸茸的影子扑灭了,是煤球——我家那只总以为自己是个小猎猫的橘猫,正蹲在我胸口,尾巴尖轻轻扫过我的下巴,喉咙里发出“咕噜咕噜”的引擎声,像在催我:“快起来,今天的小鱼干还没兑现呢。”
我揉着眼睛坐起来,煤球立刻跳下床,蹲在衣柜前,尾巴竖得像根小旗杆,我知道,这是它的“仪式感”——每天都要看着我换衣服,好像在确认:“今天的人类,也是靠谱的铲屎官。”等我换好毛衣,它就迈着小碎步跑到门口,回头看我一眼,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,全是“快跟上”的得意。
傍晚回家,钥匙刚插进锁孔,就听见里面传来“哒哒哒”的脚步声,门一开,煤球像颗小炮弹一样冲过来,绕着我的腿打转,尾巴甩得像螺旋桨,差点把我新买的包扫到地上,我从包里摸出它最爱的冻干,蹲下来递过去,它伸出粉嫩嫩的舌头,小口小口地舔,胡子上还沾着渣,却仰头看我时,眼睛亮得像盛了星星。
有次我感冒发烧,躺在床上昏昏沉沉,迷迷糊糊感觉有东西在蹭我的手,睁开眼,煤球正趴在床头,把毛茸茸的脑袋搭在我手背上,一动不动,连平时最爱扑的飞虫都顾不上了,我摸了摸它的耳朵,烫乎乎的,原来它也跟着着急,后来我迷迷糊糊睡着了,梦里全是它尾巴尖扫过脸颊的温柔。
有人说,宠物是人类的“毛孩子”,可我觉得,它更像是生活偷偷塞给我的小太阳——不会说话,却用每一个清晨的等待、傍晚的迎接、生病时的陪伴,把日子熬成了带着暖香的糖,它不懂什么是“责任”,却比谁都清楚“陪伴”的重量;它不会说“我爱你”,却用整个生命,在说“我在”。
我书桌上的笔筒旁,摆着煤球的小照片——它歪着头,尾巴卷成问号,好像在问:“也要一起晒太阳吗?”我笑着摸摸它的头,阳光透过窗户,正好落在我们身上,暖洋洋的,像它给我的,每一个平凡又闪亮的日子。



